大妹（左）有十二个手指，十二个脚指，大家都叫她“二十四指妹”；小妹（右）右脚有六个脚趾2 

照理说，儿女长大成人，当父母的也可以松一口气了。但对于雷州市英利镇迈炭村的翟先生夫妇来说，随着女儿的长大，他们的压力却与日俱增。因为女儿先天畸残，不仅多长手脚趾，还是“聎鸡夜”和低度智障，特别是女儿的婚嫁，更是他们头疼的问题。“不知女儿的病是否能治得好？当我们老去的时候，又不知谁来照顾他们？”这也是夫妇俩多年来一直挥之不去的心理疙瘩。

姐姐爱说爱笑，妹妹沉默寡言

日前，记者来到翟先生家中采访。在记者的面前，姐姐翟霞爽毫不拘束，母亲让她伸出手脚，她先是一笑，然后大大方方地伸了出来。

乍一看，翟霞爽的脚趾大小有序地排列着，好像没有什么异常，如果不是细心数数，真不知每只脚多出一个脚趾来。据了解，在多长手指的人群中，一般都是在拇指的外侧斜分出一个小指，俗称“十一指”，但翟霞爽的“多手指”却不是这样，除了左手第五指残垂固定触着手掌外，其它手指都比较均匀地分布着。

霞爽的手指和脚趾合起来，比平常人的多出4个，一共24个，所以村子里许多人好像忘记了她的姓名似的，都管她叫“二十四”了。“叫什么都无所谓，如果是故意欺负我就不同了。”性格开朗的霞爽对这些看得很开。

妹妹翟某蝶可不那么乖巧，也许是胆子比较小吧，母亲让她伸出脚来时，她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，在众人的劝说下，才把那只多长了一个脚趾的脚伸了出来，脸上却写满了一千个不情愿。小蝶的右脚也像姐姐的那样，脚趾均匀地排列着，只是比常人多出一个小脚趾。不过还好，小蝶的另外几只手脚还正常。

畸形+弱视+智障 生活诸多不便

翟先生告诉记者，姐妹俩因为手脚畸形，已经或多或少给日常生活带来些许不便，更为不利的是，严重的弱视和低度的智障，使姐妹俩的生活几近举步维艰之状。特别是晚上，姐妹俩什么都看不清了，在村巷中撞到他人或其它什物的事也是家常便饭。

据翟先生回忆，有一年夏天，妹妹小蝶在走廊边的草席上纳凉，当时室内的灯光也透过窗户映照在走廊上，一般人是看得一清二楚的，但弱视的姐姐经过走廊时，还是踩在了妹妹的身上。霞爽的身子本来就壮实，再加上走得急，所以这一脚也把妹妹踩伤了，致使妹妹服了好几天的药。

“有一年的农忙时节，我们都在田地里忙活，姐姐霞爽见天黑了我们还未回家，也想帮我们一个忙，于是就自己试着炒菜。据说她先向热锅里倒入花生油，但看不清究竟倒了多少，一时心急，便探头往锅里瞧，只听“砰”的一声，结果霞爽被伴有水珠的沸热花生油烫伤了脸，还烫伤了眼睛。回家后看到女儿那被烫伤的油糊糊的脸，我心痛流泪的同时，更多的是担忧，担忧女儿以后如何生活。”说到伤心处，王嫂不禁又抽泣起来。

日常生活尚是如此不便，在学校里，因为低度智障及看不清黑板的“板书”，姐妹俩自然也成为老师最头痛的“学困生”。因此，姐姐翟霞爽读完小学五年级后就辍学在家，妹妹小蝶现在读小学四年级，但她写自己姓名中的“翟”字，却占了两个方格。

先天缺陷 与生俱来

记者有意探访翟先生夫妇的婚姻情况，得知翟先生为雷州市英利镇迈炭村人，王嫂为英利镇后寮仔村人，两人是经人介绍后恋爱结婚的，根本没有什么血缘关系。

据王嫂回忆，大女儿翟霞爽是1994年出生的，因为女儿出世那天下着倾盆大雨，不便到镇上医院临产，只好呆在家中让村中的接生婆来接生。当细心的接生婆告诉他们女儿十二个手指、十二个脚趾时，夫妇俩一下子惊呆了，浓浓的阴霾迅即淹没了他们初为人父母的喜悦。

然而，随着女儿的一天天长大，更大的不幸“眷顾”了这个畸形的小生命——严重的先天性弱视（即农村俗称的“聎鸡夜”），每到傍晚暮色时分，或遇白天阴暗天气之时，女儿就看不见三米开外的东西。此外，“女儿学说话很迟，反应也比较迟钝，我们当时还怀疑是不是哑巴。”

“畸形”、“弱视”、还有反应迟钝，就像一把盐，正好撒在翟先生夫妇心灵的伤口，所以他们一直都不敢再生育，直到四年后的1998年，才小心翼翼地怀上二女儿小蝶。因为二女儿的预产期提前，来不及上医院，所以也像大女儿一样在家中顺产。

二女儿出生时，翟先生迫不及待地数数其脚趾手指，天啊，二女儿的右脚竟然也是6个脚趾，且不久就发觉也是严重的先天性弱视和低度智障。牛事未去，马事又来，一个畸残女儿已经够累人烦人了，现在又来一个，特别是左邻右舍的闲言冷语，“当时我们夫妇俩几乎崩溃了。”

石破天惊，该村还有另外四人多长手脚趾

在我们聊天的过程中，邻居陈大妈的一句话更是激起波澜，“多长手脚也没什么大不了，我们村的那几个不是都成家立业了吗？”在记者的追问下，村民们也来一次大搜查：潘某芬、女、25岁（已出嫁）；翟某江、女、30岁（已出嫁）；潘某、男、38岁（已结婚）；周某南、男、17岁。他们分别多长一个手指或脚趾，后来那几个已经做了切割手术。

据该村的村长翟福介绍，他们村庄有一千多人口，属于多姓聚居，其中以“翟”、“潘”姓人家居多，平日村民以种地为生，盛产水果蔬菜。村庄距离流沙海不到2公里，天气晴朗时，在村口张望，流沙海就能隐约可见。

近段，村庄新凿了一口深水井，不过还没正式使用，现在村民的饮用水都是自凿井来的，水虽然没有做过检验，但并没有什么异味，村民饮用多年也没有什么异常。

翟村长还特别强调，他们村庄的老人很多，一百多岁的就有好几位，“至于多长手脚趾，应该也不是什么大范围的异常，不过还是欢迎相关专家来做进一步的调查。”

可怜天下父母心

女儿畸残，父母担忧，为了治好女儿的病，夫妇俩四处求医，但基本没有什么效果。2001年，夫妇俩毅然卖掉那头耕牛，又借来7千多块，凑足一万块后，马上带上两个女儿，匆匆赶往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。“可气的是姐妹俩总不肯配合医生，我们软硬兼施，最终还是无功而返。”

妻子王嫂还告诉记者，“在我们农村，这般年纪的女孩，已经能帮忙很多家务了，但这两个令我们夜睡不安的畸形女儿，能做的活儿很少，妹妹连基本生活都不能完全自理，所以我们既要操劳外面的农活，又要操持家中繁琐的家务，日子非常艰苦。俗话说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，大女儿今年已经18岁（农村讲的是虚岁），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，不知能否找到一个肯照顾她的男孩，这也是我们当父母的最担心的。”

面对夫妇俩的困惑与无奈，记者关切地询问起他们的心愿，父亲翟先生说，“我们没有什么大要求，只希望社会的相关机构能帮助姐妹俩解开畸残之谜，特别是能治好姐妹俩的眼疾，让他们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；此外，也希望相关部门能帮助姐妹俩搞个残废证，以便享受政府的优惠政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