赚不到多少钱，养活自己都很难。

    虽然家里人没再提大哥被退婚这件事，但是徐大哥心里一直很自责，他不想再做家人的累赘，也想为自己赚一点治疗眼睛的费用，就从当年哥哥离开的那扇门，同样毅然地离开了家。

街头写字

    受人启发，徐大哥开始用粉笔在地上写字谋生。当年为上大学而刻苦练出的写字功夫，现在意外地派上了用场。徐大哥说他现在每晚上要写掉两盒粉笔。 （湛江街头的“粉笔大哥”/图）

   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徐大哥时，他便坐在地上写字，用一根变形的紧紧贴着掌心的食指和一根没有指尖的中指，夹着粉笔头，写出了工工整整的方块字，居然还有英语。

    一位小朋友，不惧怕徐大哥丑陋面容，在他身边好奇地蹲下，拿起一根粉笔，学着徐大哥的样子一笔一划的写字。

    徐大哥微微侧过头，柔和的目光里有欣喜和满满的感动。

    徐大哥只是坐着写字，不乞讨，不下跪，只是吃力地用粉笔在地上写着字。曾经问过徐大哥为什么不去广州，那里的步行街人更多。

    徐大哥叹了一口气，“广州、上海那些大城市管得严啊，不让你上街写字。霞山那边的步行街我也去过，城管让我走我还没来得及走，他们就直接用水泼，地一湿就没办法写字了，我也只能走。在外边流浪，挨骂是经常的。” 回想起这些的时候，徐大哥的表情有些悲伤。但是他立刻又笑着讲述了这么一件有趣的事情：“有一次，我正在步行街写字，两个小女孩走过给了我一元钱，我没怎么注意。她俩走了之后，一会儿又回来了，站在我面前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。我记得她俩，一看那钱，一元里面包着一张二十，我就把那二十又还给她们了。我说没关系，有多大力出多大力嘛！还有一次，一位先生给了我一元钱，但是他多给了个五元的。给过之后他才发现，说要留些钱买菜，身上没钱了。我也立刻还给了他。”

失败的眼睛手术

    由于长时间坐在地上写字，徐大哥患上了风湿。我们去他租住的地方采访他时，天下着雨。他背上贴着膏药，一直作痛。徐大哥说他是2003年离开家的，到2011年的春节，才终于靠着自己的双手攒齐了一期手术所需的3万元费用。一期手术是2011年2月做的，是在武汉的一家眼科医院做的。

    通过手术摘除眼球以及植皮修复，徐大哥左眼的面貌有了些改观。但是手术效果很差，现在左眼仍然一直往外流脓。

    徐大哥说，他的眼睛看不见已经有二十七八年了，医生给他植皮之后本来左眼应该完全缝合，这样就不会流脓了。可是医生事先似乎没有考虑到皮肤收缩的程度，缝合了3次仍然无法将上下眼睑的皮肤缝在一起。医院告诉他，只好今年六月再回去做二期手术，但是手术费得另外掏。

    这笔重新做手术的费用让徐大哥犹豫了。上一次的手术已经花光了他多年好不容易积蓄下来的钱。现在，他没有足够的钱去支付这次手术的费用；可不断流脓的眼睛，又告诉他必须尽快去做手术治疗，因为医生告诉徐大哥，如果不尽快控制左眼的炎症，有可能导致右眼失明。

“为什么还要掏钱呢？本来就应该一次做好的。”徐大哥想不明白。 徐大哥说，他赚够了钱就回武汉去做手术，但是他很担心，不知道像他这样的情况还能不能做手术了。他的左眼里面现在用一些材料暂时填充，二期手术成功的话，三期手术会给他安一个假眼球。二三期手术费共需五万元左右。 “鼻道整形手术费用更高，现在想都不敢想。”徐大哥说。如果进行鼻道修复手术，达到能够用鼻呼吸而不是张嘴呼吸，费用则还需20万左右。 “我的愿望是尽快治好流脓的左眼，不再流脓就行了。至于鼻子矫治，就不敢去想了。”徐大哥小心翼翼地强调。 “如果不尽快控制左眼的炎症，有可能导致右眼失明。”医生的警告，是徐大哥最害怕的事。百般无奈一下，徐大哥甚至想过卖肾筹钱治眼睛，因为如果两个眼睛都瞎了，即使是卑微的街头写字生涯，他也无法继续了。

    看着夜色中“粉笔大哥”吃力写字的身影，一股悲凉和无奈的感觉，慢慢地涌上了我们心头……

    时至前一段时间，六月份回老家的徐大哥联系我们说他已经做完第二期的手术。但效果不是很好，左眼还在流脓。现在每天在家照顾老母亲，但因为自己身体的问题，生活上有着诸多不便。